【星穿大时代】回十七

    十七
   
    出现在中国大陆上方的流星,在第一时间就被老罗跟他的观测组所发现,但这根本不是运气,而是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不光在尽力重绘星系图,对地球轨道上的变化也在密切关注,因为有消息说,美国人不打算修复远望号空间站,而将重新部署他们的太空战略设施。一方面说明美国人将拿出超过空间站的新轨道空间技术,一方面则说明他们已经在考虑新星系内的防御战略。
    对此,老罗有些嗤之以鼻,防御?美国人能防御谁?拥有星系内航行能力的外星人,还是开始缩进地底的其他国家?分明是觉得在远望号上做手脚不划算,干脆扯掉遮羞布,布置有武器装备的新空间站,看看别人名字都取好了:太阳之矛。
    这种时候,自然是谁有能力做到就不会有人横加干涉,各国连抗议都没有精神,几个宇航技术紧随美国之后的国家也只是加强对其的关注。
    今天正是美国太阳之矛一批设备运抵预定位置的时间,几乎所有有能力观测的地面站都在注视着他们,老罗跟他的观测组也不例外。
    就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意外发生了,一颗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陨石击中了刚刚放出空间站主体核心的“勇士号”航天飞机。当勇士号真的如勇士般披上火焰时,所有人都被意外所震慑。随后清醒过来的人们,有的在愤怒中企图挽救,有的开始哀伤,更多的则暗自庆幸。
    坠入地球轨道的勇士号燃烧着,并且在三个小时以后从中国上空划过,按照它的预计轨道,未完全烧尽的残骸将落入印度洋中,几乎永远驻守中东地区的美国第五舰队正在赶往预计着陆点,做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打捞残骸。
    中方观测台并没有义务帮助美国人分析事故成因,但是老罗还是带着组员着手计算那颗陨石轨道,因为此时的地球以外有一个被秋实星引力约束的数量庞大的陨石和尘埃带,有了第一颗被地球引力所吸引的陨石就很可能有第二颗、第三颗……这一颗仅仅是能将宇宙飞船击毁,那下一颗就有可能将地面的某座城市击毁,大多数的国家并没有在太空轨道上拦截巨大陨石的能力,美国人或许能,但绝不如他们在电影中表现的那么轻松。
    计算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这注定是一个让大家意外连连的夜晚。
    陨石的确来自陨石带,虽然不是最远的一段,但也不是最近的一段,这颗陨石位于中间偏后一点,就好像被人从一堆红球中击出的白球一样,陨石毫无征兆的突然加速向着地球前进,然后再运动轨迹的某一点撞上正在执行任务的勇士号。
    这颗在数日前就加速运动的陨石,之前没有任何地球上的观测站检测到,但可以从最后撞击时观测到的速度计算出,这个陨石从一开始就已经超过了第二宇宙速度——一个很微妙的数字。
    这是人为的。
    老罗无比悲哀的想,他从一开始就对外星人不报信任,果然,现在外星人已经开始试探闯入自家后院中的不速之客。在它们发现地球文明毫无防备的时候,它们会怎么做呢?老罗不敢想象下去,他也不敢把擅自揣测的结果告诉其他人,哪怕其他人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老罗把罗列了相关数据和分析的材料丢给洪兆军,然后就独自回到设备前发愣,他很想找个人倾述心底的不安,但是放眼望去,又有谁愿意听他发泄呢?
    杨秉成或许能,但他并不在地球上。
   
    □
   
    哈勃七号的组装工作已经进入到了尾声,“前沿”基地的气氛开始变得热烈起来,大多数人都开始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未来的研究上去,因为接手赞助的公司最近将组建一个共同负责的部门来处理联合研究所的事物,更让他们兴奋的是,公司在分成合同上追加许诺,所有研究成员不光将获得公司转让的股份成为合伙人,而且每当一项研究成果投入使用,直接获利的1‰将成为该人或该小组的奖金。
    可是杨秉成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自他从“月桂”基地回来后,发现自己很难再融入到以前的团队中。很快,他开始感受到周遭人们彼此之间的冷淡和敌视,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合作无间的。
    可以说,吴晋的死极大的影响了杨秉成的人生观,他一时间想到离开这里,可是自己原本就是从地球上逃避过来,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呢?他只得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然后在极端疲惫中以失去意识的方式入睡。
    周而复始。
    这两天,杨秉成都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只有他刚回来的时候谢里尔来找过他一次。
    谢里尔来的目的也跟杨秉成有关,虽然大家都知道吴晋的事,但他们都装了糊涂,倒是谢里尔出于同杨秉成的友情,在他面前狠狠的骂了一顿那些佣兵,过后谢里尔拿出一段通讯记录给杨秉成。
    “杨,这是我从你那个……那个家乡人的卫星上发现的一组微波信号,每次卫星充电完毕后,这些信号就会传送一次。信号用的是明文,我解出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内容。”
    杨秉成结果那张纸,他忽然觉得眼睛很模糊,他取下眼镜飞快的揉了揉,但依旧很模糊。
    那段无限传输的微波信号写着:为我骄傲吧,儿子。
   
   
    那天,谢里尔是悄悄离开的离开研究室的,杨秉成没吃没喝好好得哭了一场,然后就不在过问工作以外的事情。
    杨秉成研究多年的氦-3分离和应用技术,在这段时间里一天天成熟起来。
    某一天,他们收到了从地球传来的责问:一天前,一颗陨石从月球旁经过,并且在地球轨道上击中过正在执行任务的航天飞船,为什么你们没有任何报告?
    联合小组的成员觉得很诧异,虽然他们的确没有检测到那颗陨石,但是无论是美国还是别的国家此时都无权指责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从科学组织变成了某公司的独立研究所。
    “美国人在为失败寻找的借口,不用理会,保持沉默。”这是新组建的共同负责部门向他们传达的意见。
    顶头上司的沉默态度,联合小组的科学家们却并不惧怕什么美国航天局,他们在哈勃七号上装上各种后门和彩蛋,并且开始故意拖延哈勃七号的发射时间,用以表达他们对相关指责的不满。最后美国当局不得不同赞助公司联系来安抚这些脾气极端的科学怪人们,以求尽快让哈勃七号升空来避免下一次任务的失败。
   
    就在研究所同航天局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杨秉成正同谢里尔乘坐同一辆月球车前往静海的一处勘测点,他们要在那里钻一个直径5厘米左右的深孔,在孔中引爆一定当量的炸药,借助炸药产生的次声波来测试勘测点的地理特质,以便为日后的大规模开采做准备。
    谢里尔是声波和信号方面的工程专家,同杨秉成的友谊也是在一次次的合作中产生的,此时他为不能留在基地看好戏而埋怨杨秉成。
    “杨,你是不是疯了?难道生活对你来说就不再有意思了吗?你还有孤单的妻子……”谢里尔痞痞的说。
    “我不知道,或许我已经很难信任别人了,所以有点孤僻。”杨秉成查看着电子地图,将车尽可能的停在目的地。
    “那没什么啊,我记得有人说过,他人即地狱。可你总不能折磨自己吧,看不惯的事就随他去嘛。”谢里尔洒脱的说。
    “那话是萨特在《禁闭》里说的,我看过这出剧。”杨秉成挑着愿意说的话说,谢里尔只得无奈的耸耸肩。
    “就是这里了。”杨秉成带头跳下车,然后帮着谢里尔把勘探用的标尺和器材取下。
    他们找到了目标点,打好了孔,然后谢里尔问:“杨,你需要多大的威力?”
    “什么多大的威力?谢里尔你在开玩笑吗?”杨秉成不解道。
    谢里尔摇摇头,扶着深入洞中的标尺站起来,道:“我想此时的你,或许想炸掉这里,让这里的人跟月球都见鬼去吧?”
    杨秉成沉默。
    谢里尔揽住他的脖子,让彼此的面窗相撞:“杨,我亲爱的朋友,你并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对吗?可是当我们面对残忍的现实是,我们不应该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他,这对自己和他人都是不公平的。你只要做你心里认为对的事,并且一直做下去就好了,你所做的就是在为自己赎罪。”
    杨秉成说:“谢谢你,我的朋友,我感觉好多了。”
    然后他们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
    “你引爆了炸药?”杨秉成错愕的问,他以为谢里尔错误的在他们还踩着爆炸点时就引爆。
    “我根本就还没有把爆炸物放进去!”谢里尔回答,他低头检查着设备,杨秉成却半天没有回话,“喂,杨,你怎么不说话了?把你吓到了吗?”
    他抬起头,也僵住了。
    巨大的阴影从他们脚下蔓延,遮住了大半个静海,一艘表面流动着暗黄色波纹的飞船出现在他们俩的黑色反光面窗上。
    外星人来了。
   
   
    □
   
    三架Su37以编队飞行的姿态,从战地上掠过。
    不足两百米的距离,巨大的音浪卷起覆盖在地面上的积雪。
    雪花混杂着枯死腐朽的树木残渣,扬到空中,在红色略有发白的天空下,看起来像极了腐败的血肉。
    根本就是挑衅式的超低空飞行,没有引来报复的火光,敌人似乎真的放弃了。
    Su37编队急速拉高,做了个左侧盘旋接着开始俯冲,从长机身下分离出一枚炸弹。
    炸弹轻巧的落入似乎会藏有敌人的枯木林,凭借着势能这个看上去有些单薄的家伙轻松的钻入曾经无比肥沃的土壤中。
    地面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波动起来。
    当飞行编队再度拉起,气浪夹杂着泥土在枯木林中掀起冲天火焰,几里以外,都能听到这声巨响。
    “猎狐犬1号,猎狐犬1号,这里是耳朵,没有发现敌情,重复,没有发现敌情,你们可以返航。”
    一直对保持密切侦察状态的前沿观察所,在反复确认红外线雷达和磁力雷达以后向飞行编队联络道。
    “猎狐犬1号收到,即将返航,听到了我就不重复了。”陈彦勋有些戏谑的在通讯中说道。
    “那你就回去吧,祝你被击落,实现零的突破。”观察所的战友也不是好惹的,他才不管你是不是海军的王牌航空兵。
    “托你吉言,别让猴子们把屁股挠了。”陈彦勋嘴也不软的回道,一拉机头,领着两架僚机向着东边的海岸线飞去。
    这里是南疆国境,除了刚来时的两场小规模空战,陈彦勋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企图打秋风的南越人了,无论是他们的飞机还是他们的导弹,最近几天连地上也很难看到那些端着自动武器冻得四肢僵硬还拼死冲锋的地面部队。
    战友说,他们估计是撑不下去了。前指的看法是,他们在酝酿更大规模的出击。
    可是这几天不光陈彦勋他们的飞行编队,连地面的侦察兵深入敌后数十里,搅得鸡飞狗跳也没能找到半个南越人。
    “难道他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彦勋有些不敢置信,当然,他也希望这场算不上战争的战争早些结束,部队每在这里耗上一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
    驾驶着长机,陈彦勋最后一个在航母甲板上降落,到今天为止,他的战绩是1架0击落,这仅有的一架战功还是硬生生从僚机的口里抢过来的,搞得飞僚机的战友死活要跟他拆伙。
    牵引车将涂着卡通狗头的Su37送入机库,陈彦勋取下头盔,活动活动颈骨,才从机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有些站的不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老了,不过地勤给他递上的热饮,很快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给他递饮料的是身穿蓝色马甲的牵引员小苏,没等他喝上一口,小苏就问:“陈哥,这次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没有,连猴子毛都没见这根,你说奇了怪了,前几天还打的要死要活的,这几天一下就没影了。”陈彦勋喝了口热饮,觉得舱里也冷得熬人,觉得航母地勤也真是辛苦。
    小苏把牵引车从飞机上解开,招呼陈彦勋上了车,又说:“陈哥,我听情报室的说,他们前几天只是佯攻掩护撤退,啃不动咱们,转过背去啃他们南边的邻居去了。”
    “呸,掩护撤退了,咱们才没兴趣占他那连颗米都种不出来的地盘,也就他们自个稀罕吧。”陈彦勋盘算了一下,觉得还真像这么回事。
    “那我们快要返航咯?”小苏喜滋滋的问。
    “那是当然。”陈彦勋肯定的点点头。
    回到舱房,陈彦章已经跟陈彦勋同寝的僚机驾驶员张平和徐冠斗上地主了,见他哥回来,陈彦章丢了根烟连个招呼都没打。
    陈彦勋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跑过去,看了眼陈彦章的牌说:“嘿,做地主呢?一手的连子,别人随便打一对你怎么接啊?”
    两个劳苦大众一听,掩饰不住眼里的喜悦,你一对我一对发起来,气得陈彦章直接丢牌要跟他哥玩命。
    “别闹,别闹,我有个道听途说的好消息。”陈彦勋两兄弟手脚上也旗鼓相当,都在下狠手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好,你说。”陈彦章趁机勒住他脖子,陈彦勋翻了个白眼,在弟弟的胳膊下闷声闷气的说:“咱们这场仗可能就到这了。”
    “你说真的?”
    不光陈彦章松开手,连旁边分赃的张平徐冠两人也都凑上来,又是点烟又是揉背的。
    “小苏刚才跟我说,情报室那帮混蛋得到消息说猴子们去抢别人了,没咱们的事。”陈彦勋眯着眼一脸享受。
    “那前几天还打的那么热闹,F16都开出来了,导弹跟不要钱似的乱打呢。”几人不信,又要回去重新玩牌。
    “笨,真笨,非常笨。”陈彦勋走过去,挨个给三人脑门一人一下,“那猴子能有什么见识?还不是怕我们乘胜追击,打个佯攻掩护撤退嘛。”
    “嗨,猴子这点见识,真小家子气了。”徐冠拿到一对鬼牌,却面带遗憾地说道。
    “可不是么,谁稀罕他那点破家什啊。”陈彦勋扭过头,看到张平摸到第四个Q,笑得他眉开眼笑。
    “唉,还真可惜。”陈彦章拿到地主牌,面无表情的说。
    “可惜什么?”陈彦勋暗地里捏了徐冠跟张平一人一下。
    “我听说6所准备把咱们帮着测试的装甲给弄来,还说去体验一下兄弟部队的战地伙食呢。”陈彦章左右看了看,一咬牙又当了地主。
    “6所的研究部是停了么?”陈彦勋问,他冲徐冠努努嘴,徐冠会意的没有接陈彦章的牌。
    陈彦章一对只有接了个三带一,然后手里又只剩一把连牌,丢了张2,说:“不知道,听说总装部有人重启了,还追加了投资……要不要?”
    徐冠张平互相看了眼,默契一笑:“我炸。”
    然后一人一下,又是一对接一对,陈彦章一包烟转眼输的精光。
    “不玩了,陈彦勋你太卑鄙了!”说着陈彦章就要去抢眼。
    舱里,灯光忽然一暗,红色指示灯亮起。
    “紧急出动,紧急出动,所有预警机立即起飞,战斗机驾驶员甲板待命,重复……”
    陈彦章一听,丢开陈彦勋就往外跑,他是3号预警机的驾驶员,还在轮休,不去换衣服是来不及了。
    陈彦勋跟另外两人也紧张起来,丢了手边的东西也往更衣室跑。
    边跑,徐冠还问:“你不说猴子都跑南边去了吗?这什么情况,都打到海上来了吧。”
    “妈的,陈彦勋你害老子白高兴一场,老子还准备回去……”
    “别说那两个字!”结婚二字还未出口,陈彦勋立即打断,“说出那两个字的都会出事。”
    “呸!”两人齐齐啐道。
   
    陈彦勋的“猎狐犬”小队由于今天出过任务,检查和补充油料都需要时间,所以当大多数战斗机升空一段时间后,才姗姗等到控制塔的起飞指令。
    “具体什么状况?”陈彦勋坐在机舱里问指挥塔。
    指挥塔沉默了一下,才说:“三十分钟前,前沿402阵地遭到毁灭性打击,驻守的官兵发送求救信号后就沉默了。前指要求我们尽快赶往前沿做空中火力侦察,一旦发现敌人占领阵地,不惜一切代价利用空中优势对敌人部队造成最大杀伤。需要重复吗?”
    “不需要,我明白了。”陈彦勋少有的严肃起来。
    画着卡通狗头的座机在地勤指挥挥动旗语的一瞬间,轰然鸣响,涡轮机在瞬间达到临界点。
    绳钩松开。
    Su37如离弦利箭向着甲板边缘冲了出去,刚脱离甲板,猛地下沉,陈彦勋轻提操纵杆,Su37仰起头向着天际飞去。







终于让老子写到外星人了!
废材的地球军,统统全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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