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穿大时代】回十三

    十三
   
    和母亲的重复,着实让杨歌激动的不能自已,一路上他搭着工地特派的货车,从洋山港一路向北直到快要落日才干到廉永盛他们所在的工地。
    这里又有新的工厂被搭建起来,有很多陌生面孔在厂房内外进进出出,进厂区的时候,杨歌甚至还看到两辆过来拉蔬果的军车,他才想起,不远处还有陈彦勋曾经待过的军营。
    没等货车开进停车场,杨歌就看见由廉永盛陪在路边等候的母亲,等他跳下货车,跑到跟前,一路上想好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只得在母亲泪眼的注视下,苦着脸的说了句:“妈,我可想你了。”
    这句话反倒把杨妈妈弄得哭笑不得:“混蛋儿子你哪里想过还有你妈我啊?跟你说了早点回家吃饭,你一去就不回来,我不来找你,你不知道来找我们吗……”
    说着说着,杨歌看见老妈就要哭起来,连忙跑过去把老妈的手抓住:“别哭别哭,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吗?我给你说,你儿子现在了不得,看见这边的厂房没,就是你儿子修得。”说完还给旁边看戏的廉永盛使了个脸色,廉永盛也帮忙附和,说你看看,周围这些都有杨歌的功劳。
    杨妈才不会信他,上上下下戴着杨歌的细胳膊细腿仔细捏了一遍,说:“结实是结实,好像又有点瘦,人家工地上的苦我是见得多了,我可不信你能干的下来。”
    “妈,我给你说,我还被廉工送去学了机甲操作,你中午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在洋山港那边修新城呢,你是没看到,那玩意可方便了,建楼跟搭玩具似的……”杨歌又比又画的,终于把老妈逗得破涕为笑。
    “有事做就好,别给人家廉工他们添麻烦。”杨妈有些欣慰的摸着杨歌的头说。
    “不会的,不会的。”廉永盛在一旁帮腔。
    “对了,”杨歌看着廉永盛,“当初廉工他们还救我一命呢。”
    说着杨歌就要把当初遇见暴徒,差点冻死在雪地里的事说出来,旁边的廉永盛连忙打眼色,杨歌才猛地闭嘴。
    “怎么?出什么事了?”杨妈关切的问。
    杨歌连忙解释:“没没,就是当时我给饿得不行,跑到廉工他们工地来混了一顿饭吃,然后就死赖着不走,你说是不是救了我一命?”
    “杨歌,你们那什么安置点,连救灾给养也会克扣啊?现在还扣吗?老妈给你做主去。”
    “没事没事,就是当时补给车故障,好几天没送来,后来就好了,不信我带你去看。”看见老妈较真,杨歌连哄带骗还作势要拉她出去,这才作罢。然后轮到杨歌问老妈了,你们这些日子都在上海附近的安置点吗?
    老妈说,“没有,跟你爸从上海出来没几天就被送南京去了,你知道你爸也算国家科技干部,这点照顾还是有的。”
    “那我爸呢?”杨歌问。
    老妈抬起头,似乎要在结实的屋顶上看出一个洞来,她笑道:“还能在哪?月亮上呗。”
   
    那天晚上,杨歌同老妈被安排在廉工的独立板房里过夜,而廉工跑去跟工人挤宿舍,搞得娘俩都觉得挺不好意思,廉工说没事没事,抓了个备用的睡袋就跑了出去,把屋子留给母子俩。
    杨歌捡着这些日子的趣事给母亲说着,从儿子话语里听出他日渐成熟的口吻,杨妈脸上的微笑也多了起来。
    “妈,你回咱家去看过吗?”杨歌翻了个身,看着睡在旁边的杨妈问。
    “回去过啊。”杨妈回答,“咱们家那楼跟院都还在,就是没人了,我前不久去看你有没有跑回家,屋里乱七八糟的,连阳台上我伺候的那些花啊菜啊全枯死了,真可惜。”
    “啊,你真回城里去,我就几次从外环隔了老远往里看,里面还有人吗?”
    “可能有吧,以前刚建安置点那会,好多人摸回城里拿钱、拿存折什么的,不少都发现被人抢先一步。还好你没遇上那些人,听说他们刚刚疏散拿回就在城里抢东西了,后来又跑到各个安置点抢,听说还打死人了的。”杨妈说的心有余悸似的。
    杨歌觉得心里一酸,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遭遇说出来,就听杨妈又开始唠叨起来。
    “唉,亏得你爸那天回家,刚地震那会儿,我是慌了神了,躲也不是,跑也不是,等楼上楼下都跑出去了,才想起跑。你说巧不巧,一出门就见你爸在车里叫我。后来我们就去了南京,你爸被安排在天文台那边做工作,后来他说做了个什么报告,要送到北京去,但是我就说你那点本事还跑北京,灾后再怎么重建也不会关系到你一个天文学家头上吧?然后你爸就说我没文化,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你爸灰溜溜的又从北京回来了,气得他好几天没吃饭。我也不敢劝,就只好偷着乐……”
    这下杨歌知道老有人说自己坏,是遗传谁的了。
    “妈,你们在南京有遇到满晴吗?”杨歌沉默了一阵,才有些迟疑的问。
    比杨歌他爸,杨妈更清楚这三个朋友之间的感情。
    “没有……”
    感觉到杨歌的失望,杨妈又带着微笑说:相“但是你爸在北京遇上了,你猜他们一家在哪?”
    “呵呵,在哪不重要,还在就好。”杨歌试图掩饰他的关心,却让杨妈听出别的滋味。
    “哦,你们仨,还有郜凯那小伙子,从小就一起玩,这下分开怕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见面。”
    杨妈沉吟着,虽然她不想杨歌对她有所期满,但还是能够理解长大的儿子在心中藏上他自己的秘密。
    “郜凯我才不担心呢,他之前就说要去当兵的,现在多半在新兵营苦熬吧。”杨歌这才发现,有很久没有想起这个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他自我安慰着。
    杨妈说:“不,他没有去当兵。”
    “不会的,以他爸的厉害怎么会不让他去当兵呢?”杨歌觉得母亲在开玩笑,“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啊,就在南京,三个月……不,怕有四个月了。”杨妈说。
    “啊……”
    杨歌真的意外了,他从床上撑起大半个身子。
    “他跑南京去干什么?”
    “这孩子,怎么就沉不住气呢。”杨妈不无抱怨的把杨歌按回枕头上,然后才说起来。
    杨歌失去消息的这段时间按,杨秉成没有全心找儿子,可杨妈却不会。到了南京后,杨妈没法再去上海的安置点一一查访,只得每天跑到救灾办往各个安置点问询,后来找不着又往附近的安置点跑,去打听同样是从上海过来的人有没有见过儿子。
    郜凯,就是杨妈在南京的一个安置点遇上的。
    杨妈前脚走出安置点的临时管理处,抬头就看见郜凯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连续好几眼,杨妈都不敢确信这个身影熟悉的人会在这里出现,知道郜凯骑到她面前,用同样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真是他?”杨歌插嘴。
    “嗯,真的是他。骑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自行车,车架上驮着老大一背包,大冷的天就穿了件单衣,都不知道那孩子骑了多远,歇下来就看见头上冒白烟。”杨妈思索着回答。
    然后,郜凯对杨妈说的第一句话是:阿姨,杨歌跟满晴都在里面吗?
    杨妈这就明白了郜凯为什么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从上海过来。
    杨妈摇着头,都不在,我是来打听有没有人在上海见过杨歌,你怎么也跑南京来了?
    郜凯有些失落,他跟杨妈说:阿姨,我在上海也没找着杨歌。我想两个总得找着一个吧,就想过来找找满晴。
    你就一路骑车来的?杨妈看着郜凯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这孩子的坚强。
    郜凯点头道,里面没有我就去别的地方问问,这事就交给我了,你留个地址,我找着就把人给你带来。
    说完找杨妈要了他们在天文台的地址,转身上车就走,杨妈想拉没拉着,叫他他也不停。
    “唉,我怎么都叫不住那孩子,也不知道他带没带够吃喝,就那样跑了。”杨妈说起郜凯,很是自责,“后来听别人说其实外面挺乱的,我心跟着乱了好些日子,都是爹妈的孩子……”
    “妈……”
    听见杨妈伤感起来,杨歌握住老妈的手,想安慰,却又无从说起。
    反倒是杨妈轻轻说起来:“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知道小看了你们。虽然比我们预想的早许多开始吃苦,但是你们都开始走自己的路了,不是吗?”
    杨歌点点头,杨妈默默他的脸。
    “睡了吧。”
    杨歌合上眼,他明白杨妈没说,郜凯跟自己是不一样的,他们都将走上自己的路。
    在灾难降临后,杨歌选择了留下,加入到这场波及全世界的动荡中,坚守他所怀念的,像一个守望者,企图做自己的英雄。
    郜凯却踏上离开的道路,他拼了命的想去抓住不愿意失去的一切,守护那些他所依恋的,像一个战士,企图做别人的英雄。
   
   
    次日,廉永盛来招呼杨歌娘俩去吃早饭的时候,杨妈已经把屋收拾好了。
    “等下我妈就跟我去洋山港了,看看能不能在那边谋点事做。”正帮着扫地的杨歌对廉永盛说道。
    廉永盛想了想,说:“那也成,昨天我还和你妈商量着说在咱们厂这边给她安排一下。”
    “嗯,我妈本来也说留这边,她以前就喜欢摆弄下花花草草的。可我想,反正我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跟我住得近点,免得她一个人有些孤单。”杨歌说。
    “这孩子瞎说,有什么孤单不孤单的,你爸本来常年就不在家。我去你那边,不是想照顾下你嘛,你看你连个地都扫不好。”杨妈插嘴说着把杨歌手里的扫帚抢过去,自己扫起来,廉永盛忙过去说他自己来自己,结果被杨妈连着杨歌一起撵到屋外。
    廉永盛有些尴尬,杨歌却说:“廉工你别介意,我妈受你帮助心里过意不去,你让她收拾收拾安安心也好。”
    廉永盛这才自在了些,但他还是说:“没事没事,大家都不容易,这年月谁不帮衬点谁呢?”
    “说的是,廉工你以后要是来洋山港,要修个别墅啊花园啊什么的,我开机甲来帮你。”杨歌又恢复他嬉皮笑脸的模样。
    “臭小子,我还要你帮了?”廉工笑骂道,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你怕也知道了,等洋山那边能住人了,咱们这都得搬过去。”
    杨歌称是,“按公司那规划,新的上海城以后就在洋山那一片,你们搬过来是迟早的事。以后哪里就不叫洋山港了,叫上海港,就不知道这边的工厂怎么处理。”
    “我估计公司会转赠给附近的部队,多少也是个人情。”廉永盛说。
    “感情他们当初就计划好了的啊,廉工你说说,还有什么事实他们瞒着没说的?你不知道,这次我们在那边修得那个电暖设备才叫一个夸张,上百个玻璃罩装那,里面全是闪电……”杨歌加油添醋的说。
    “闪电啊。”廉永盛意外道,他没有想到董力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炫耀技术的方式着手修建上海港的。
    “没错,你没看见,地上就十来米高的一节,地下光石墨柱子就放了几百米,我们三台机器轮流加班,一天都放不完一组。”
    听杨歌把道听途说的原理跟模样说了一遍,加上自己的了解廉永盛对上海港的设计有了一定认识。
    “廉工,你说这闪电发生技术跟咱们国家建地热城,谁更先进些啊?”
    廉永盛道:“利用闪电人们从还不认识电的时候就开始幻想,到今天才有人试验出来,你说跟百年前就设计出方案的地热供能谁先进些?”
    “那么怎么国家不用新科技呢?”
    廉永盛笑道:“你又算过投入的成本吗?上海港只是个港口,容纳几十万人可能就是它的极限,而十二城计划每一个都是大到满足上亿人以自给自足的方式长期居住。如果光靠电源,单是解决供暖产生的能源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地热型的综合能源都市的确是目前最经济最现实的设计方案。”
    “可是,如果人都像关禁闭一样,住在那种几乎全封闭的城市里面,不会很难受吗?就像这老是红色的天空一样!”
    杨歌想到概念图里那中好像给地面盖上锅盖的城市,心里就有些压抑。
    廉永盛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颜色的天空,习惯了永远不会日出的清晨。
    “你就把这样的事情是当作我们在休息吧,要知道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前进,等有一天……”
    廉永盛没有说下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患上老年痴呆的老人,说着糊涂的醉话。
    好在杨歌并未发现他的异样,他回头看着在屋内忙碌的母亲:“是不是到时候就能把上海港那样的城市修到以前的地方?昨天听我妈说起,才发现以前的很多景点我还没去过,还有很多好吃的没有吃过……廉工,你说我们需要等多久才能回复从前一样?”
    可能永远不能了吧,廉永盛想,但他只是把这句话放在心里,然后行驶他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基本权利:
    “很快的。”他欺骗到。
    杨歌高兴起来,他明白有些事只要说一百遍就会成真,如果不能成真,那说一百万遍呢?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杨歌乐道。
    “很快的,很快的,很快的!”廉永盛很配合的连说三遍。
    这下只差九十六遍了。
   
    ■
   
    月球南极,美国永久月面基地——“前沿”。
    联合研究小组在月球的车库里,杨秉成紧张的看着月面车上的数据。
    他是今天出去回收投集装箱的四人小组成员之一,之所以他如此紧张,是因为此时他正在查看新东家派来的佣兵这些天的行驶记录。
    日期和自动记录数据对上号,杨秉成乞求着出现的不要是自己熟悉的那组坐标。
    结果,不是印度基地,也不是日本基地,目标是中国基地。
    杨秉成的预感正中靶心。
    自从偷听到佣兵们谈论将在月球上展开的行动后,杨秉成就陷入了焦躁不安之中。
    他没有办法去和佣兵们争论,佣兵们根本就是代表能源企业;他也无法从其他组员那里获得帮助,天知道他们的谈话和无线电有没有被人监控;他更无法与已经疏远的国内联系,这个时候,哪怕财大气粗的美国,也削减了三分之二的太空研究预算,将几乎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建设新聚居点里去。
    在灾难后不久,开始节约国内资源的各国,纷纷招回了这些消耗惊人的月面部署。杨秉成还在天文台的时候,就知道中国的驻月人员早在灾难后的一个月内就已经返回,而地面站也很早就中断了对月球基地的联系和补给。在杨秉成的印象里,月球上一直还有人员驻守的,仅仅是联合小组成员,因为他们没有配备一次性的返回舱,需要美国人从空间站派遣往返飞船来接送。
    此时还有中国基地的人员留守,就让杨秉成很是意外。
    因此,杨秉成打算自己去通知那个还留在月球上的中国人,每日轮替的物资回收任务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趁着佣兵们外出的间隙,杨秉成借检查月球车的机会调出了他们的行动记录。
    四辆月球车依次驶出基地车库,杨秉成跟同伴商量了一下,选择了货箱信号靠近中国基地的方向,独自前去。
    装载物资的集装箱,静静躺在尘土和细小陨石上,作为缓冲的充气垫已经破损。
    杨秉成本不打算带上的,可查看了集装箱上的物资清单,发现里面装有不少食物和水的补给,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关掉了集装箱上的信号发生器,杨秉成把月球车上的钢缆套在集装箱的拉扣上,借起重机把它装在了车厢上。
    回到驾驶室,杨秉成辨认了一下地图,向基地报告说上次在附近投放的探测设备出现故障,要去修理一下,基地也没有多想,让他注意宇宙服的氧气和能源就同意了。
    杨秉成直直的向中国的月面基地前进。
    跟大部分月面基地一样,中国的月面基地也是建立在月球南极,因为各国之间并不是互相信任,距离都不算近,杨秉成全速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才看到这个名叫“月桂”的全封闭式基地。
    他看见了一大片排成三角形的太阳能电池板中,有一个将太阳能板高高举起,试图将其像风筝般放飞的人。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杨秉成按记忆里的频率调节者无线电通讯。
    远处那个穿宇宙服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停下来四处张望,然后冲杨秉成挥起手来。
    “……你是中国人!”对讲器里传来激动的声音。
    “我是联合开发小组的杨秉成,你是中方基地的人员吗?”
    “你不是航天部的啊。”那人的声音带着失望,旋即又激动起来,“杨秉成……啊,我知道你!”
    杨秉成关掉了发动机让月球车接着惯性缓缓向那人驶去,他从车上跳了下去,边走边说出了几个印象中在月面基地待过中国航天员的名字,那人都说不是。
    “他们都会去了。”那人说。
    也对,那些自己知道的人都已经在地球上。
    杨秉成觉得自己有点蠢,他所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会在完全失去地面支持的情况下留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不想啊。”那人说。
    “可是你留下来很危险,你知道吗?”杨秉成觉得这人是不是疯了,“月桂”的维生系统远不及联合开发小组,虽然也是比较先进的月面基地,但它的象征和政治意义远远大过研究方面的意义。
    那人沉默,反而回头去摆弄他的太阳能板风筝。
    “基地里还有补给吗?”杨秉成试着跟他套套近乎。
    “还好吧,他们有留给我一些,你们联合小组的人也有送我补给。”那人有些敷衍的回答。
    “联合小组的人知道?”杨秉成很奇怪为什么返回的同伴没有告诉他这事。
    “前段时间滤水系统坏掉的时候,我去过你们基地,他们给了我一些零件和食物。”那人说,“前天他们也来过一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穿跟我一样的宇宙服吗?”杨秉成问。
    “五个,宇宙服不一样,颜色要花得多,刚开始他们待在矿石堆边,我还没有发现他们。”那人回答。
    杨秉成明白,那五个人一定是这次跟来的佣兵,但是他们为什么想要杀掉他呢?
    杨秉成看到他又一次将那些太阳能板举起。
    “你在做什么?”
    “卫星。”他似乎很得意。
    “月球离同步轨道那么远,你这么做有用吗?”杨秉成很不解。
    “我做月球卫星嘛。”那人说,然后他把太阳能板放下,“我本来就是上来实验这个的,不做好,我怎么能回去呢?”
    “月球同步轨道卫星?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还没想好,准备先试试通讯。EME通讯你知道吧?通过月球反射无线电波,实现全球通讯,但是效果并不好。我打算做一个月球轨道卫星,这样可以增大反射的功率,还能以月球为中转站,向更高的轨道空间发射信号。”那人解释道。
    杨秉成明白了,佣兵们一定以为他所做的威胁到了公司的月面开发计划,却并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以技术研究为目的。最气人的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定还为了留在月球上,跟地面控制中心产生矛盾。如果这时出什么事,中心那边完全可以当根本没有这个人,而实际上他们也是那样做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杨秉成无法认同对方固执的行为,“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人抬起头来,漆黑的宇航服面窗反射着地球的模样,“我没想过什么好处,研究嘛,总要什么都试试。我在地面上的时候,他们也这样问我,我没办法回答,他们就否定了我的计划。后来组建来月的研究成员,我就混进来了,可一直没有机会做我想做的。等他们要走了,我这才有机会。真要有什么好处,我想,以后地面上玩业余无线电的跟天文爱好者们,能做的好玩事情就更多了。”
    杨秉成无语,自己紧张了半天就因为一个好玩的研究。他无法责备这样的一个人,也无法认同这样的一个人,他开始考虑如何同那些佣兵交涉,可那又要牵涉到自己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能相信自己是无意的嘛?
    “呃,那个杨教授……你没事要不要帮我看看?”那人毫不见外的说,他又想起忘了自我介绍:“对了,我叫吴晋,口天吴,秦晋之好的晋。”
    杨秉成有些茫然的看着吴晋伸出来的手,没好气的道:“你还是考虑一下早点回去吧,否则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管你的。”
    “那不更好吗?”吴晋缩回手,“我回去了,也是什么都不是。”




狗血啊狗血啊,还要延续一章。
本来想把杨歌他爹弄死的,但是这章好像有点早,干脆弄个玩无线的出来,要热血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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