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穿大时代】回九

    九
   
    似乎这个世界上老是有这样的规律,当旧的东西被破坏以后,往往会后更多更新的替代品出现。
    好像某天你发现用了三四年的电视坏掉了,本来想去买个一样的,到商场却发现到处都是液晶等离子,还都便宜的不像话。
    又好像开了好久的私家车平时虽然总有小问题,但还是勉强开到报废,路过4S店进去试车,却发现新车的功能多到吓人,听车导忽悠半天发现自己就跟没开过车一样。
    因此,当几乎摧毁原来世界的灾难发生以后,无数的新技术新产品爆炸式的出现在人们面前。
    就当杨歌还在工地里挥汗如雨的寻找活着的感觉时,卫满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未来世界。
    此时的卫满晴并不在杨歌以为的南京,而是在更遥远的北京。
    北方人似乎比南方更习惯抵御严寒,安置点还没有完全解禁,就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各式车辆拉着难得一见的物资出入灾民们自发形成的小型集市。
    卫满晴兜里揣着五六百块,本来只是打算在集市里淘点鞋袜一类的生活用品,毕竟统一发放的衣物无论质量还是外观都很难让度过心里惶恐期的人们满意,可是她却在这里看到了蔬菜。
    要知道,灾难是在夏天来临的,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毁掉了原有的种植业,哪怕是有窖藏蔬菜习惯的北方,时令的食物还是很难见到。刚开始还有一些从大棚菜田里抢收出来的瓜果,由首都灾区的管理者发放下来,后来连私下交易的黑市上天价也买不到。
    那人的车就停卫满晴挑袜子的小摊旁,他一下车好几个人就围了过去,然后就见他不慌不忙的掀起后备箱露出里面那两框黄绿色,整个集市转眼就轰动了。
    卫满晴想去买点带回去,可是见到很多人只是以物换物,古董首饰跟不值钱似的往车厢里扔,她就没敢上前。
    旁边有人说,这是从重建首都圈的“旭日升”公司新建的种植工厂里偷出来的试种蔬菜,等生产量上去以后,自然也就会降价,搞不好安置点很快就会免费配给。
    卫满晴有些迷糊,都农业工厂化了,以前的农户们怎么办呢?该不会都变成工人吧?
    旁人说,还真不好说。伺候庄稼的还伺候庄稼,只不过靠天吃饭变成拿工资,那些泥腿子还真捡了大便宜。咱们城里人可就不好说了,都不知道以后考啥混饭吃。
    又有人接话,说愁什么,大锅饭以前就听人说没吃过,现在天天吃,看样子以后还得吃,这样吃下去,就跟共产主义没什么区别了。
    旁人连忙遮过脸去: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卫满晴就听那人说:狗屁的不谈,别看农村受灾轻,天一变冷百十里地的农户就全被搜罗过来了,不愿意出来的就丢家里自生自灭。我是听到信了,这北京城是不打算重新建了,回头全搬天津打地热井去。
    遮脸那人一乐:天津好,吃包子听相声,美死你。
    北京人一贫起来没个完,卫满晴赶紧挑了双袜子回家,这两天安置点各种谣言又有抬头的趋势,她还是少在外面待比较好。
    回到他们临时住的板屋房,卫满晴就看见他爹咧着嘴在跟他娘说话,一见她进屋,他娘就把她叫过去。
    “你爸的工作给落实了。”卫满晴的母亲说。
    卫满晴看了眼他爸,就见卫常青在那得意的摇头晃脑。
    听到卫满晴迟来的一声“老爸万岁”,卫常青很是得意的说:“你们娘俩从我决定千里跋涉来北京跑官就不乐意,说什么南京好,也不看看风向,再什么灾荒年,在哪能比得过在首都呢?更别说我一个还没交接工作的副市长。”
    “好好好,是我们的错,冤枉了你,快给满晴说说,你这次被安排到哪了?”满晴母亲说。
    “知道国家为了灾后重建专门以中科院为核心组织了个顾问团吧?”卫常青看着满晴点头,说:“咱们过几天就去顾问团,你爸以后就是顾问团的人了。”
    “爸,可你电脑都不怎么会用,能给灾后重建大业添砖加瓦吗?”满晴一脸担忧。
    “你这丫头,来北京还没一个月,别的没学到学会跟你爸贫了是不是?”卫常青佯怒,满晴赶紧上去撒娇,他才解释说:“顾问团实际上是灾后重建的技术指导部门,也负责规划设计,很多项目的应用和投产都需要其他领域的人协助。你爸好歹也是近年来工作成绩显著的市级工业专长干部,这一次直接升副部级,你们也算鸡犬得道,跟着享福了。”
    “我们有什么好处?”满晴问。
    “以后在西山住,不跟这些人挤安置点,算不算好处?”卫常青说。
    满晴摇摇头,“那也没我什么好处啊,当初我被保送交大,没去南京你答应让我回上海读大学的,现在我连书都没得读了,去哪还不都差不多。”
    “听说顾问团要办个领导子女的培训班,到时候出来直接去新建的高科技企业,从政问题也不大。你有兴趣去么?”卫常青故作神秘的问。
    满晴问:“都什么高科技?”
    “呃,我听组织部的朋友说,项目很多,什么地热能源、生物合成、人工智能、纳米材料……对了,前段时间据说咱们这个星系发现外星人了,估计要加一个宇宙外交,满晴去当个宇宙外交家怎样?”
    满晴想了想,勉强的笑笑:“好啊,我去。”
   
    ■■■
   
    陈彦勋时隔半个来月后,忽然出现在杨歌面前,让杨歌着实吃了一惊。
    “你小子怕是把哥给忘了吧?”陈彦勋看到杨歌带着意外的表情,一身油漆的从工厂里钻出来,皱起眉头道,“怎么样?过得如何?是不是找到人生目标了?”
    杨歌没点头也没摇头,憨憨一笑什么都不说。
    陈彦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假,真假!我怎么以前就没看出你小子原来是个坏胚呢?”
    “这也能看出来?”杨歌问。
    “废话,你不知道你小子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坏。”陈彦勋说。
    小喵以前也说过这话。
    杨歌忽然伤感起来。
    陈彦勋察觉到杨歌的异样,忙问:“怎么?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小喵的确是杨歌心里难过的一道坎,虽然杨歌明白陈彦勋是说当天刺死暴徒的事,但他还是配合的点点头。
    “没事没事,你只要觉得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就好了。”陈彦勋按着他的肩,用力的说道,“我第一次也是那样,心理冲击特别大,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再上战场也就从容的多。”
    杨歌没接话,他知道有些是不解释比较好,他打量了一下陈彦勋一身蓝色的空军军装。
    陈彦勋一抖衣襟:“怎样?哥穿这身帅吧?”
    “你怎么是空军啊?”杨歌觉得空军都应该是智力气质型的人,陈彦勋智力不好说,又跟气质绝缘,怎么也不像空军。
    “我怎么就不能是空军了?告诉你,哥还是飞行员呢!”陈彦勋觉得杨歌在看不起他。
    “不会是空军杀猪的吧?”杨歌的确有些看不起他。
    “找抽!”
    陈彦勋伸手揽过杨歌的脖子,杨歌连连呼痛,然后听陈彦勋道:“小子,我得走了。”
    “这么快?我就不送了。”杨歌说。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我要被调回部队了。”陈彦勋翻翻白眼。
    “部队?你不是在部队吗?”杨歌不解。
    “唉,怎么跟你说话就这么累呢?”陈彦勋叹息道,“我是空军,借调过来做试机员,就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外骨骼装甲。”
    “哦。”
    杨歌一屁股在旁边堆放的建材上坐下,他感觉到陈彦勋有很多话想说。
    他捅捅陈彦勋的胳膊:“为什么要走?”
    陈彦勋吸了口气,也跟着坐下,两人背对着厂房,看着城市的废墟:“要打仗了。”
    “跟谁?”
    “南边的,西边的,可能也有北边的。那些靠天吃饭的地方,熬不下去的时候只能来抢。科技、科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力量啊。”
    “那你们那个机甲怎么办?”
    陈彦勋没急着回答,他掏出烟来,摸了半天才从不熟悉的正装上衣口袋里找到火,然后他看看杨歌:“来根?”
    杨歌说不要,烟叶都不知道哪年能种出来,你还是自己省着抽吧。
    然后陈彦勋抽起烟来,沉默着,直到杨歌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才重新开口。
    “你知道吗?我跟这个项目快两年了,当时听说要搞这个,立马就报名过来。人家美国人都搞了几十年的东西,我们终于要迎头赶上,结果不到两年,就觉得花钱意义不大取消了。”
    “上次你用不是挺好的吗?”杨歌说,那天那台外观无比粗糙的装甲给了所有人极大的震撼,正因为它的存在,才能击溃暴徒。
    陈彦勋摇摇头:“不行,问题太多,设计上是没问题,可做出来就走样了,材料不行,动力不行,携能不行……除了吓唬人,实在没有太大用处。”
    杨歌似乎有点了解他的意思,仔细去看那台装甲实际上是相当简陋,功效上仅仅加强了防弹和机动力,比起新闻里国外研究的那些带火控电脑、单兵飞行器、挂装多种武器的单兵战术平台来说,只能用原始来形容。
    “人家研究几十年,我们研究两年,有什么能比的?”陈彦勋自我宽慰道,“可继续追,和放弃追赶,完全是两回事。”
    “是啊,因为是梦想就放弃的人,实际上很愚蠢。”杨歌说。
    “说得是啊,你说咱们那么多人,怎么就出不了几个真正起大作用的科学家呢?”陈彦勋问,然后他又很无聊的自我回答起来:“以前我不懂,就觉得外国人有的东西咱们拿过来用,抄过来用,实在不行买过来总可以了吧,何必自己研究呢?后来才知道,许多东西都是需要从落后中自己一步一步实践积累,最后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财富,才能做出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一辈子都是个原材料加工厂。就好比我们那玩意吧,造什么样,用什么材料,有什么机关,怎么造,那些军事杂志上写得比他们自己人还清楚,等咱们自己做的时候才发现,材料合成不了,重量无法平衡,精密度达不到标准,最后2米的东西做到3米,更别说性能了。”
    杨歌叹了口气,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词汇贫乏,只得看着不远处的废墟:“我听廉工他们说,咱们很快就要重建上海。”
    陈彦勋摇摇头,“这不大可能,部队里传的话是,国内只修建十二个都市圈,全在沉积盆地或者隆起山地,长江三角洲有点四六不靠。”
    “那怎么办?”杨歌没招了,可人家“新生”真的说要重建上海的。
    “不知道,我总觉得‘新生’里面有些事情很不简单,好像上次我们查到那个楚医生的那批义肢,到我们发现一点迹象都没有。”陈彦勋说,“说起义肢,我拿回去给研究所的人看了,你猜人家怎么说?”
    “怎么说?”
    “但是精密机械这一块,至少是领先国内三十年的水平。再加上里面的什么人工神经元、电磁动力、合成材料,绝对不是国内拿得出来的,放在国外,一般点的跨国公司也没这技术。”陈彦勋说着眉头紧锁。
    “那能证明楚医生他们有拿国人做试验吗?”杨歌依旧不愿意别人怀疑楚医生,“万一人家实际上是打算帮助截肢患者呢?我看愿意当实验品的人多得很。”
    “唉,我就知道会你很在意,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陈彦勋叹气道,“我回去私下从朋友那打听过,当初泰和医院的股份很复杂,不光跟境外投资和本地商会有联系,跟上面也有瓜葛。上次你们医护营地的人我们带回去,还没安置,就有命令下来转移了。”
    “转移到哪里去了?”杨歌问。
    “不知道,来接送的也是军车,没有番号,但又确实是部队的人。”陈彦勋表情古怪。“我们最好忘掉这事。”
    “这是为什么呢?”杨歌不解。
    “做中国人得重感情、讲政治、做实事,踏错一步,你就步步错,明白吗?”
    陈彦勋扭头看着他,杨歌似懂非懂的点头。
    陈彦勋笑了,他知道,这小子还不懂,自己也是25岁以后才逐渐明白,好些人直到不惑还在钻研。
    “那么不管了,我说这要去打仗了,你不怕?”杨歌被陈彦勋看得发毛。
    “怕个毛,不说别的,在天上哥就是传说,只有哥打人的,谁摸得着哥啊!”陈彦勋又得意起来。
    “你就吹吧。”杨歌不屑。
   
    一周后,南疆守卫战正式打响,又过了九天,西北也成为战区,一直在各地驻守不动的部队,此时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但这两场战斗并未被传颂,甚至在当时的新闻里也仅仅只是提到而已,因为两个方向已经失去生存基础、打算武装掠夺的人,对于早有准备的富邻居来说,无非就是流寇而已、山贼罢了,虽然这些人已经彻底变成亡命之徒,还装备着正规部队的武装,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
    看过这段时间边境上冲突的人都知道了一句新话:有时候,防守也是最好的进攻。
    就在陈彦勋坐上前往前线的列车时,廉工找到杨歌,告诉他一个意外的消息:
    “杨歌,你愿意去学机甲操作吗?”




这段写的超烂,还很拖,一切都是惰性!惰性!
我决定不改了!
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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